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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November, 2016

無歌詞的音樂,點聽?-小訪數學搖滾話梅鹿 (號外2016年十一月稿)

文:文化九公

*原載於《City Magazine​》2016 十一月刊

香港的歌詞能力利害有味道,亦容易觸動你我心底裡的情感,相信都是無庸置疑。但只談論香港音樂的歌詞似乎有點喧賓奪主,音樂裡的旋律與編曲會否被忽視呢?如果在現今香港音樂發展上,已出現一隊音樂造詣已經彼強的年輕搖滾樂團,你會否嘗試突破自己的耳朵嘗試聆聽呢?假若你有留意香港獨立樂團的發展,大約已估到我在推薦香港數學搖滾樂團 - 話梅鹿。

藍調與民謠、爵士與搖滾、甚至乎電子音樂與實驗音樂,這些音樂風格上的專有名詞,相信你大概已經聽說過,那麼數學搖滾 (Math-Rock) 是甚麼呢?這似乎對普羅大眾比較新鮮。其實數學搖滾在美國八十年代初興起,發展淵源來自前衛搖滾及後搖滾音樂風格。數學搖滾同時有別於一般音樂多數都以4/4寫成,當中的編曲結構精緻複雜,音樂節拍更加如數學運算般複雜,更在彈奏間不停轉換節拍,也著重實驗性並帶領樂迷進到刺激的音樂旅程。

年紀輕輕的話梅鹿,選上了這一種亂中有序的音樂風格,究竟是在玩命嗎?

即使近來話梅鹿成員出現變動,現時還在尋找新鼓手,但在蛻變期間亦阻擋不到他們曾散發出來的音樂光芒。在話梅鹿短短組團三年多,一般香港普羅大眾未必接受到他們的音樂,但海外演出卻如雨後春筍。二十歲出頭的幾位音樂小伙子,已經到訪過馬來西亞動態度音樂節與新加坡演出,甚至經常被邀請到台灣大大小小的音樂節演出,似乎海外樂迷更喜歡話梅鹿的音樂。哪作為一個沒有主音的搖滾樂團,話梅鹿如何遊走在香港音樂圈呢?「簡單來說,只要音樂玩得好,我們相信有麝自然香。每一次話梅鹿有機會演出,尤其是去學校音樂會演出,都會讓從未認識話梅鹿的樂迷帶來新鮮感。甚至在音樂會過後,有學生與我們閒逛及探討甚麼是數學搖滾 - 原來香港有這些音樂,感覺好驚訝!」三子彼此分享如此說。

年輕狂飆、敢言發夢與純粹追求,乃是作為年輕人的標誌。雖然話梅鹿三子太多生活包袱,但人窮志不窮,再加上他們年紀不相稱的高超音樂技術,即使成員之間近來出現變數,但亦無礙他們對音樂純粹的追求。即使數學搖滾是香港音樂的小眾,但亦阻擋不了他們對自己音樂作品的自信與霸氣。一旦你有機會看過他們的現場演出,筆者相信你會折服於他們台上的傲氣。

純意境留白
一隊沒有主音的樂團,總是令一般樂迷難以在現場演出時投入起來,亦可能不太受女生歡迎,但此時此刻香港有一隊純器樂的數學搖滾樂團出現,正好令香港樂…

香港音樂魂在哪裡?
(號外2016年十一月稿)

文:文化九公
究竟香港音樂是甚麼呢?

適逢落筆之際得知美國民謠搖滾詩人Bob Dylan拿了今屆諾貝爾文學獎後,網上議論紛紛。有音樂評論家喜見歌詞創作終被重視,也有人認為音樂根本不是文學作品。總之一句到尾,Bob Dylan極其量只是音樂人,不是甚麼大文豪。但精緻細膩的歌詞怎不算是文學創作呢?歌詞的靈魂可以來自填詞人的人生閱歷、對人性感情的觀察、亦是對周遭事物的反思與覺悟等等。或許這次Bob Dylan拿了諾貝爾文學獎後,大家聽音樂時會更留意歌詞及了解當中的意境。
英國研究搖滾樂的社會學家Simon Frith曾經談到,「沒有歌詞的音樂難以讓人記得,而樂迷記得歌詞乃是源自歌曲配合了旋律與節奏。」然而沒有歌詞的純音樂,同樣亦有其非筆墨形容到的魔力,如古典樂大多以優美旋律見稱,那我們又如何賞析沒有歌詞的音樂呢?舉一個較偏門的例子,冰島天團Sigur Rós不少歌曲都是以自創語言「Hopelandic」創作,雖然你我聽不明白歌詞,但大部分人仍會覺得好聽,更有原本打算自殺的樂迷聽畢Sigur Rós音樂後放棄自殺念頭。那聽不懂歌詞的音樂,何以喚起樂迷活著的勇氣呢?也許是Sigur Rós音樂上編排的起承轉合,道出了樂迷說不出的人生嘆息,甚或音樂徐徐彈奏出當時社會鬱悶的氣氛。

那麼有詞或無詞的香港音樂,可否反映我們這一代的香港人的心態呢?

究竟是音樂有詞來得高唱入魂,尤其廣東歌詞令你感到親切、抑或純音樂能勾起非筆墨形容到世代情緒呢?香港音樂稍被批評只有愛情,而你選擇愛上香港獨立音樂是否只想突出個人音樂品味及與眾不同呢?誠然,你情有獨鍾流行音樂又好、喜歡個性突出的獨立音樂亦行,不妨先想想「音樂」本身究竟是甚麼一回事,大概明白自己對音樂有一套想法後,或許你好自然想知道香港音樂應該是甚麼樣子呢?
透過工作上策劃本地獨立音樂會及閒時書寫主觀樂評,我希望在追尋過程中探討甚麼是「香港音樂」。或許在青春狂飆歲月追索甚麼是「香港音樂」的旅程中,自己渴求尋找對香港的歸屬感及身分認同,尤其是此時此刻,熟悉的街道、標誌性的香港建築物及普遍的本地文化藝術,好似都愈來愈與心目中的香港離得好遠。大概更精準的說法是,藉著尋索香港音樂,我想找回香港是我家的靈魂。假若在漫長的音樂之旅,我最終找到甚麼叫做「香港音樂」,他日海外的朋友問我香港有甚麼特色時,除了方便快捷的八達通卡外,我也可以好自豪說,香港音樂好正,不…

做香港神學前夕

文:文化九公

近幾年的社會運動尤其是雨傘運動/革命後,似乎有基督徒與神學生重提做香港本土神學論述。或許做象牙塔神學不是當前香港困局的最佳出路,但沒有思考過的神學論述再談本土實踐,可能會導致行差踏錯,甚至愈行愈覺得心靈空洞,結果沒有目標的神學踐行浪費了短暫人生光蔭。

如是者,香港曾經出現了甚麼本土神學呢?

九七回歸前,香港人既恐懼中國統治,希望逃離我城遠走他鄉做異鄉人,當中更包括教會資歷甚深的基督徒。當時香港曾經有楊牧谷牧師提出的《復和神學》及馮煒文先生的《陸緣神學》。《復和神學》強調國家與人民對話,達致復和。雖然福音是和平的福音,但同時任何神學都有自己強弱地方。《復和神學》的出發點太過美好,忘記了人心萬惡,欠缺思考人性醜陋一面。烏托邦太美好,但如何實踐復和呢?問題的根源是,太平盛勢復和溝通固然最好,如果去到溝通無用,不談復和還有沒有出路呢?

至於《陸緣神學》雖是一個初步論述,但正好導出香港是中國的邊緣,彼此需要依賴對方生存。如馮煒文說,「陸緣,是上帝子民的處境,是成為大陸祝福的好位置。」可是近來香港政經商都已經漸漸自甘墮落,雖然香港有著自己優秀的殖民地文化及華夏情懷,理應可以塑造獨有的「香港文化」,天時、地利與人和絕對可以成為獨特城市。但香港就是敗在拜金價值之上,為了短暫的利益,錯過了培養自家製的文化質素。結果呢?香港一切的優勢,都敗在香港人自己手上。

其實不論我們追崇是「復和神學」及「陸緣神學」,沒有實際的藍圖與建議都不過是紙上談兵的象牙塔神學。即使如此,前人努力過的東西,你我不認同下也需要拜讀一下。只是今日香港勢危,洋洋萬字的神學論述不見令人明白,言簡意精又做不到,神學變成「拋書包」的學術自傲。

假若當下我們決心做香港神學,我們有沒有先思想香港的主體性呢?除了借助歐美神學甚至是鄰國的後殖民神學外,在下認為在做香港神學前夕,我們需要回答自己幾個問題。為何要先回應幾個問題?因為我們在做本土神學前,首要的是應該是好好整理香港文化與歷史。

1. 你我如何理解香港的本土定位?尤其是在全球右傾的情況下,香港如何自處?
2. 香港是一個民族?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香港是一個國家?香港是一個城邦?
3. 甚麼是香港文化?香港的歷史是如何建構出來?

實在香港自今是一個「去歷史」、「去身份」與「去政治化」的城市,大部分香港基督徒更加只談死後世界,從不理會香港的生死。其實只要看看香港眾…